“打我”。


1,

孔以吕神经衰弱,睡眠很浅。隔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条狗在阳台上,每天早上一到五点钟,狗就开始狂叫,扒笼子,发出泡沫在镜子上摩擦的凌迟声,最后变成哀嚎,有时候还像狼叫。


煎熬了半个月,孔以吕决定宰了它。


他买来老鼠药,和进肉里面,做了半盘肉丸子。


隔壁是个单身女孩,一张整容脸,进出电梯永远都在大声打电话,看着就烦。


毒肉丸做好后,那天上班孔以吕琢磨着怎么进她家去。从阳台翻?不行,有点危险。假装借东西然后找机会下毒?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但是孔以吕忘了,作为一个单身汉,他妈有他的钥匙,隔三岔五来给他打扫房间。


那天他妈来,看到厨房地上放着盘肉丸子,以为是坏的要倒掉,可闻了闻,没坏,尝了一颗,不好吃。


过一会儿她就胃疼,烧灼一般。马上打电话给孔以吕:“你那肉丸子咋回事?我吃了一个,肚子疼得受不了。”


孔以吕吓得魂飞魄散,马上打120。


人是抢救过来了,可老太太的肝脏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2,

孔以吕更恨整容脸,简直恨得要把牙根咬断。


他妈出院后,他又重新做了一盘肉丸,下了更多老鼠药。


晚上7点多钟,他把卧室窗户打开,等着整容脸回家——平时她一开门,那狗就有反应,它想出笼子,虽然整容脸从来没搭理过它。


她回家很准时,狗在笼子里发狂,孔以吕伸头看过去,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把手伸到后背解开了胸罩,然后瘫在沙发上。


孔以吕去敲门:“美女。”


整容脸把门开了一半,一只手兜在胸前。没有了胸罩来托,她的大胸看上去有些懈。


“502有吗?我在修东西。”


“没有。”整容脸靠在半开的门上。


“眼影总有吧,棕色的就行。”


“你要那个干什么?”


“我茶几破了一个角,要用502沾点颜色给补好。”


“用眼影多浪费,我有棕色鞋油。”


“那太好了。”


整容脸去找鞋油,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孔以吕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进去了。他直奔阳台:“狗狗好可爱。”


“可爱个屁。”她说。


孔以吕把手放在口袋里,塑料袋没有拴口,他随时可以掏出一颗一颗的毒肉丸。但是整容脸却饶有兴致地,一直看着他。


“你是来借东西的吗?”她问他,加重了“是”字。


“嗯啊。”他回答得有点慌。


整容脸兜着胸的手臂松开了,她整个身子都散了似的,充满着迎接的气息。


“你单身?”她问。


“是的。”


“我叫季洁。”


“我叫孔以吕。”


“诺,找到了。”她把鞋油递给他,媚眼如丝地问:“你是不是嫌我找到得太快了?”


这个荡妇。


孔以吕毒没下成,落荒而逃。


3,

第二天孔以吕要去还鞋油,再不找机会下毒,肉丸子又会坏。


季洁似乎正等他。她穿着睡衣,花生米大的乳头凸在真丝上,睡衣本来就短,侧面还开了岔,孔以吕看得头晕。


“进来呀。”她笑。


“你不冷啊?”孔以吕没头没脑地说。


“你不热啊?”她反问他。


为了装肉丸子,他穿了口袋最大的夹克,是有点跟天气不搭。


“热就脱衣服啊。”她上前来摸了一把他鼓囊囊的口袋:“装的什么好东西。”


“呃,在外面吃饭没吃完的菜,打包带回来忘记放冰箱了。”


“你还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人咧。”


为了防止季洁翻看,孔以吕赶紧把外套脱了,迎和地去抱她。


季洁马上软在他怀里,气氛到了这儿,不做也不行了。心恨她,生殖器不恨,它很不听话地起了反应。


季洁把他牵引到卧室,两个人开始一通乱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季洁自己已经把衣服脱了,她背过身去,腰身雪白。孔以吕扶着她的髋骨,进入罪恶。


“打我”。她忽然说。


孔以吕愣住了。


“打我!”她大声命令。


“怎么打……”


“打我就行了!”


孔以吕只好照她屁股猛拍了一巴掌。她发出吓人的呻吟,听不出来是爽还是痛苦。


“用力打!”


孔以吕来了劲儿,本来这场性就带着恨,他又呱呱呱扇了她几巴掌,手都打麻了,她瓷白的皮肤红得像要出血。


她在疼痛中到达了高潮。


4,

孔以吕回家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他恨她,强势地想欺负她,X她,打她,羞辱她,可是她却从中获得快乐。这叫什么报复?恨找不到落脚点,他反而强烈地感到被侮辱。


而且毒也没下成。


隔壁住了个变态真是算他倒霉。


第二天早上五点,狗又准时开始哀嚎。


孔以吕受不了了,去敲季洁的门,他要光明正大地跟她谈谈这件事。


季洁从猫眼儿里看到他,光着身子来开门。


孔以吕的一肚子话又卡住了。


“哇,你身体这么好,又来了。”她戏谑地说。


“你把衣服穿上。”


“为什么?”她不管不顾,把他拉到卧室。孔以吕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咔”地被套了个什么东西。她翻身上来,扒了他的衣服,然后拽着那个项圈,开始自嗨。整个人像在马上颠簸。


“打我!”她又说。


孔以吕对她上下翻飞的胸脯扇了两巴掌。


不解恨,他又扇她的脸。


当他想拽她的头发时,他发现那项圈有根铁链子是连在床头的,他起不来身子:“变态!放开我!”


“用力打我。”她汗涔涔的脸俯下来,用最后的力气说。


孔以吕捡够得着的地方把她狂揍了一顿,她身体忽然后仰,痉挛,发出快乐和痛苦交织的声音。


孔以吕受不了她有节律的痉挛,竟然也达到峰值。


好像愤怒都被射出去了,只剩下一具平静的皮囊。


季洁解开他的项圈,他也没有再发火的力气。


两个人躺了一会儿。


“你的狗每天早上都会吵醒我。”他有气无力地说。


“它活不了几天了。”


孔以吕侧过脸来看她。


“是我前男友的狗,以前这条狗就是他的命,自从他遇到那个贱人,命都不要了。那个贱人对狗毛过敏,他刚开始还经常来看他的狗,现在完全不来看。我把它养着,虐待它,等他们结婚的那一天,把狗头烤了送给他们当结婚礼物。”


“……”


“你说我变态对吧,我就是很变态。”


孔以吕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


“日子定下来没?”


“就下个月,具体我还没打听。到时候我们到野外找个地方杀狗,你跟我一块儿。”


5,

季洁的家,孔以吕又去了两次。他下手没那么重了,除了不由自主生出来的一丝怜惜,还有一种牺牲精神,以及被她拽向变态的深渊时那种滑下去的快乐。他也是爱过的人,他知道背叛的痛。她在他背上抓出血淋淋的道子,他鞭笞她,彼此在疼痛中忘记令人绝望的爱情。


很快季洁得知前男友的大婚日期。提前一天,她找孔以吕跟她一起去杀狗。


“它认识我,不会咬我,我先把它嘴缠起来,你把他四条腿绑一块儿,麻袋在这儿,等下你帮我扛到后备箱去。”


两人麻利地干完了。季洁开车,他们来到一片旷野。白天这儿有人烤全羊,架子在暗蓝的夜幕里显得恐怖。


“地点我都考察过。”季洁说:“柴火管够。”她从架子上取出一根铁钎子,从狗被捆绑的四肢中间捅过去,让孔以吕帮忙架到烤架上。


孔以吕以前特恨它,这会儿竟有点看不下去。


“你真准备活烤啊?”


“是的!”


“你就不能……把它打死了再弄吗……”


“我不!”季洁大声说。


“我干不了这种事儿……”


孔以吕跑到车上去坐着。


过了一会儿季洁跑过来,在工具箱摸了一把刀:“哎呀我也受不了活烤,给它一刀痛快的算了。”


又过了很久,季洁还没有过来。孔以吕过去看,她蹲在那儿哭。狗也解开了,在她旁边蹲着。


“我以为你铁石心肠。”孔以吕没好气地说。


“我拿刀准备捅它脖子的时候,它把嘴上的胶布挣开,舔了我一下……我们以前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季洁哭得非常伤心:“我为什么要这样虐待我爱的东西,虐待我自己。”


“季洁……”


“我对不起它,它有什么错。”


“哎。”


“你,你觉得我坏吗,下贱吗?”


孔以吕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只能说他既讨厌她又同情她。


立秋了,真的有点寒意。孔以吕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季洁身上。


6,

一周后季洁搬走了,没有跟孔以吕打招呼。也许是不想狗再吵到他,也许是想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


凌晨再也没狗叫,但烦人的生物钟让他每天早上五点钟都准时醒来。


有时候他看一会儿书,浏览一下新闻,会莫名想到那个女人。


就像电影里的厉鬼,翻开它们的历史,都有一段令人唏嘘的情事。


桌上放着孔以吕母亲的病例,他现在还要每个月带母亲去检查一次。


他们都是带着仇恨的人。


但光阴是温和的。在时光的流逝中,不堪的记忆在慢慢消退。谋杀,忏悔,攻击,高潮,痛与性,爱与绝望,他们恶狠狠地面对了一次,终于在某一个晨光熹微中,彻底与自己和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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