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别人开花结果,男人怎么办?

1997年,我还是《女报》新编辑,作者资源不多,得从自然来稿中去淘宝。自然来稿的,多为无名作者,难得见到好稿,老编辑不屑一顾,就任我去埋头挖掘。

 

在做编辑之前,我也是投稿大军中的一个小兵,深知写稿的辛苦和投稿的心酸,因此对每一篇来稿都不敢轻看,对手写稿尤其充满敬畏(上世纪90年代使用电脑的作者还不多),必看,必回。

 

有一天,我拆开了一篇手写稿,标题是《老兵王积豆》。《女报》是都市时尚女性杂志,“老兵王积豆”一看就不是《女报》的菜,可我还是读了下去,即使不能用要退稿,我也得给作者说明退稿理由。

 

一读之下,我大吃一惊,这《老兵王积豆》太棒了,20多年后,我成了老编辑,回首盘点自己编辑过的好稿子,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老兵王积豆》。

 

更让我吃惊的是,作者张敏并非无名之辈,他是七八十年代就和贾平凹并肩战斗的文坛老将,贾平凹刚到西安的头几年,天天在张敏家蹭饭吃,吃完饭两个人就各据桌子一角埋头写小说。我至今觉得,张敏的文字功夫,不在贾平凹、陈忠实、路遥那一拨陕军头领之下,他只是文运差一点,且太爱喝酒,太爱为朋友两肋插刀,最终未能与当年的兄弟们并驾齐驱。

 

我和张老师第一次见面,是在云南泸沽湖的《女报》笔会上。那次笔会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个写主旋律稿件的公务员作者,因为世界观问题与众人争执起来,语气激扬,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张老师一头白发,是笔会中的长者,一直没做声,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张老师一语惊人:“你再巴巴巴胡说八道,我把你丢进山沟里去!”那人真的不敢再说,无聊的争论戛然而止。

 

因为张老师的那一句话,我认定他是值得我交往一生的人。此后,或者我去西安,或者他来深圳,我们来来往往,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

 

张老师是个好玩的人,做下了许多好玩的事儿。

 

气功盛行之时,有个气功大师来到西安,声称可以隔山打牛,张老师不信邪,说:“别说隔山打牛,你相隔一米推开一扇没上闩的门,我给你一万块钱,你要是推不开,给我一万块钱。”

 

气功大师气昂昂接受了挑战,结果,费尽浑身解数,“呵哈”耍宝,那老式木门硬是纹丝不动,嘀咕一声“气场不对”,掏出了一万块钱。

 

事情至此,并不好玩,好玩的是,张老师拿了那一万块钱,当即呼朋唤友,开到西安最好的酒店,大吃大喝,没想到朋友越来越多,结果,一买单,16888元。朋友们要帮张老师把不够的钱给补上,他还不愿意,打电话让老妻赶紧送钱来。

 

说得太多了,且住,我们来读张老师的小说《老兵王积豆》。

《老兵王积豆》

 

作者/张敏

 

青海省有个海西洲,海西洲有个大农场。那农场有多大?几台拖拉机早晨从地头出发,一路朝前开去,开到下午日影斜了,说声掉头,大家便往回开。再开到地头时,天早黑了,一天就犁两行地。无边的沃野被远远近近的沙丘包围着。天上没有飞禽,地上没有走兽。因为水冷,只能种一季青稞,剩下的便什么也不肯长了。

 

三十多年前,我参军来到这里,正赶上那个“瓜菜代”的岁月。“瓜菜代”这个词,对于今天的年轻人已经非常陌生了。可那时候,是报纸上叫得最响的一个词。瓜菜代替什么呢?代替粮食。因为油肉很少,那时候的人,肚子里没有脂肪,胃口都大得吓人。每月二十四斤的定量,吃一个礼拜都不够。内地还有些瓜菜可代,农场那地方,什么瓜也没有,什么菜也没有。有黄羊和野驴,偶然也能打几只,可那黄羊和野驴,也是皮包骨头,煮上一锅,捞不出几星油水。肉吃到嘴里,柴禾一般。

 

那一年秋天,王积豆突然从很远的地方弄回来两袋子羊蛋,羊蛋就是羊睾丸。藏民杀羊时,嫌这东西埋汰,不要。王积豆去出公差,路上见了如获至宝,便都给捡回来了。

 

王积豆是我们连的最老的老兵,当时都三十多岁了。他上过朝鲜战场,还负过一点轻伤。他家在宁夏西海固,是中国一个穷得有名的地方。他退伍回到家乡后,娶了一个据说不错的姑娘,结婚才十几天,县上民政局通知他,若是愿意工作的话,可以到青海去当劳教干部。他只有一个老父亲,一家人住在一条山沟里,左右前后没有几户人家。参加工作就能挣工资。新婚妻子便劝他去。他到了青海,三转二转,又穿上了军装。

 

不久,他老父亲的眼睛就全瞎了。结婚时拉下的账还没还完,家里又失去了一个劳动力,生活日见吃紧。他在部队上只好把每月的津贴都省下来,寄回去养家。他真是把每一分钱都拴在肋子骨上过日子的人。我入伍后,和他待在一个班时,就没见他买过一瓶牙膏,一把牙刷。但是他每天照样刷牙,而且牙比别人都白。他的牙膏是一小瓶食盐——盐在青海是不用钱买的;他的牙刷是右手的食指——那是一把永远不会脱毛的牙刷。每天早晚,他就用指头蘸盐,在嘴里这么一掏那么一掏,鼓捣起来,并向大家介绍他这个不用花钱的刷牙办法。

 

那年代兴艰苦朴素,没人反对他,但也没人学习他。他从不吃零食,也不沾烟酒。每月领了工资袋儿,就原封不动地送到邮局里去。他不识字,部队上扫他的盲,扫了几年,挣扎着脱了文盲帽子,过了不久,用他的话说,他把那些认下的孙子字又还给了书老爷。有时他闲来无

 

事,也会拿起一本书来,怪声怪气地唱:

 

字呀字呀黑麻麻,

 

活象一片黑老鸦,

 

它能认识我呀,

 

我怎么不认识它?

 

我和我老婆都是睁眼瞎!

 

所以,他只寄钱不写信。我想给他代笔,他几次都是想了想说:“算了!我父亲眼瞎了,我老婆又不认识字,写了信,她得跑十里去找学校里的老师。信上又不能写想她的话,她只要有钱花就行了。”

 

事有凑巧,就在王积豆背回来那两袋子羊蛋后,竟下了一场透雨。农场那地方,下雨若下油,几年难得一次。这次竟下了一天一夜。雨过天晴后,平日里寸草不生的荒沙地上,一夜间突然冒出许多像竹笋一样的东西。直楞楞红中泛绿,用脚一踢,齐根折断,还流些像奶一样的白汁子。送几根到团卫生队化验,结果是无毒、可食。谁也不知道它叫什么。既然无毒可食,我们就把它当成一种菜。

 

这一下可好,又有肉,又有菜,比瓜菜代高级多了。一大锅熬了,一人一大碗。谁知下午吃了半夜里便出了怪,差不多都跑羊了。跑羊这个词,是古汉语留在西北地区的一个词汇,白花花一片丢失的羊。准确而生动,生动而活泼。查查医书,学名叫遗精。

 

开始时,谁也没当回事,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麻。过了几天,事情变得严重起来。早晨出不成操,只要两腿迈动,裤裆里那东西就火烧火燎般硬得难受。什么都干不成,只能练瞄准,每人在地上挖个坑。三点成一线,变成四点成一线了。

 

这事让团长知道了,急令卫生队下来找原因。后来原因找到了,那东西叫锁阳。一种壮阳的名贵中药材。锁阳加羊蛋,壮阳加壮阳,发生在三年自然灾害那个特殊的年代,真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男人那东西,据说是人油,王积豆这个人穷是穷点,却极爱干净,连里每次检查卫生,他都挂优秀。他的鞋袜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人精遗在床单上,洗半天,干了还有一小块“地图”。其实每人的床单上都有,他的床单上多点罢了。一有这东西,他第二中午准洗。一边在盆里揉着床单,一边又怪声怪气地唱上了:

 

儿呀女呀顺水流,

 

莫怪你爹不收留,

 

只因你娘太狠心,

 

白把肥田长杂草。

 

第二年夏天,部队组织了一个打鱼队,到冷湖去打鱼,王积豆被挑到打鱼队去了。冷湖距部队有三百多里,他一直待到那年秋天才回来。

 

那冷湖边上有一个藏医,他能配制一种奇怪的药:一种黑丸,一种红丸。吃一丸黑药,男人立刻不起性,也就不跑羊了;需要起性时,再吃一丸红药,便会恢复正常。那丸药五元钱一丸,一黑一红要花十块钱。有人便去花十块钱买两丸药,红的包起来存着,黑的当下吃掉,果然灵验。

 

我们团长是长征路上的红小鬼,待兵亲热得不像个官。他知道这事后,非常感兴趣,想给每个战士都买两丸。因为小伙子那东西常犯三大纪律的第一条。有一次他在全团大会上讲:“我们红军治这种毛病有个老传统,不行的时候,你找根火柴通通耳朵眼,注意力高度集中,高度转移,那东西就投降了!不信,大家当场可以试试!”

 

部队哗地一声笑炸了营,政委笑着把团长挤下讲台。

 

他要给战士买药的事遭到卫生队的坚决反对,再说也没有这笔开支,后来就不提了。

 

王积豆眼看着别人吃了药,床单都干净了。要十块钱,太让人心疼,他思量了几天,咬牙去买了一丸黑药。旁人问时他说:“买来怕你们偷吃了,用的时候再买吧!”

 

不料,那年秋天,打鱼队突然接到撤退命令。王积豆没来及买那丸红药,就随大家一块回来了。

 

六O年老兵开始探家,王积豆因为手头没有钱,不能买那红药丸,就一推再推,推到最后一名,已经是六四年了。连长考虑到他多年没有回家,经济也紧张,就给他补助了五十元。

 

他探家时,直奔了冷湖,去找那个藏医。在冷湖边上转了一星期,也没有找见。向人们打听时,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走了,讨不来一个实讯。他低头丧气地回到连队,大家都惊奇:怎么一星期就回来了?这么快?

 

他给连长讲了真话:当时心疼那五块钱,没舍得买那丸红药,现在不行了,不敢回去了。连长报告了团长,团长来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看你咋回去见老婆?你给我吐,把那黑药从嘴里吐出来!

 

能吐出来么?团长亲自派车送他到西宁总医院去住院治疗。住了半年医院,住得他又白又胖,只是病没有冶好──他一回连里就骂那藏医的药真顽固,长到身体里拔不出来了。

 

这样一拖,就到六六年春天了。他一九五七年春天出来,掰指头算算,满九个年头没回家了。总不回去也不是个事,大家都劝他,他咬了咬牙,决定探家了。

 

回去那天,到家是下午四点多钟。走到家门口,看见窑道里有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在玩耍,进了院子,有一个小男孩在席上剥豆子,走进窑洞里,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正在灶前烧火。那女人见他走进来,愣了半响才站起来问:“你找谁?”

 

一句话问得王积豆伤心起来,泪也就涌了出来。他认出来,面前这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老了,头发上尽是灰,衣服也破破烂烂。那女人见他哭了,才灵醒过来。冲着对面的一间窑洞喊:“大,你儿回来了!”

 

喊过这一声,一下子跌进柴堆里哭了起来。她一哭,怀里的孩子也哭,一时像起了灵位要出殡一样。

 

女人哭着,解开衣襟,给怀里的孩子喂起奶来。孩子不哭了,哭声立刻弱下去一半。

 

王积豆也不哭了,他像突然发现什么似的,自己的女人怎么有奶给孩子吃?便问道:“你是给生产队看小孩的吧?怎么还喂奶?”女人抬手撩了一把额前的头发,声音脆脆地说:“都是你王家的孩子,一共五个,大的上山割草去了。”

 

王积豆好像用钉子钉在地上了。五个?五个孩子都姓王?老大会上山割草了?天怎么会转呢?地也有点斜!

 

这时,他那瞎了眼的老父亲柱着一根棍子从窑门里摸了出来,两只无神的眼睛冲着他喊:

 

“是积豆我儿回来了么?”

 

王积豆几步奔过去,跪着扶住了老父亲。老父亲伸手在他胳膊上抓了一把。他看见那手又黑又瘦,像黑鹰的爪子。老父亲低声说了一句:“走,进家来!”

 

他扶着老父亲进了窑,老父亲摸索着让他坐在炕沿上,退了两步,甩手扔了手中的棍子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王积豆吓了一跳,伸手去扶时,老父亲吼道:“儿呀,你不要动!只要你听你大的一句话!”

 

王积豆双腿一软也跪在老父亲面前,扶住父亲的肩膀说:“大,有话你说,儿听着呢!”

 

“我问你,你休你的妻子不?”

 

王积豆半天没弄明白“休”字是啥意思。老父亲催着问:“你说,休不休?”

 

“大,你说的休,是不是离婚?”

 

“对,公家人说离婚。你说,你要说休,我现在就碰死在炕沿上,你快说!”

 

“大,你起来说,我不休!”

 

“好,大就要你这一个字。你把我扶起来,听我给你说。”

 

王积豆这时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了。一时还想不到离婚二字上,。脑子里只有一个拳头伸开来,五个,五个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呢。哪里来的五个孩子呀?

 

“花儿都有个百日红,人也有个百日红。你结婚半个月,一拧身走了九年。你在外面咋干公事,家里不管。可你女人生的这五个娃,全都姓咱王家的姓。大的今年虚八岁了,快接上力了。我活啥?我就是给你活这五个娃呢,一天也离不开。你敢嫌弃,我就死,我不死,你就走,不准动你女人一指头。大能活到今天,全指望你女人的孝心呀!”

 

王积豆蹲在墙角,脑袋像裂开一样。他突然听见门外有女人低声的哭泣,便喊了一声。妻子进来了,头上没了灰,上身也换了件半新的花衣服,好像还洗了一把脸,比刚才见时精神多了。怀里的小孩也不哭了,直着黑黑的眼睛珠子瞅他,还伸出小手来在空中乱抓。

 

妻子把孩子递到他面前,瞎眼的父亲好像能看见一样,冲着他说:“快抱上,让你女人歇会儿!”

 

孩子不害生,伸手去抓他的领章。小手胖乎乎的,他闻见了一股甜甜的奶味儿。

 

他伸出胳膊,他想到了自己的病。

 

女人见他接了孩子,脸上绽出了一丝笑容,回头向窑门外喊道:“都进来,你爹给你们吃糖!”

 

话音刚落,像老鼠似地,从墙跟溜进来四个孩子,一顺儿在王积豆面前站了。

 

女人又说了一句:“叫呀!叫爹!他就是你们那个当解放军的爹!”

 

五个声音,有高有低,都发着一个音:“爹!”

 

王积豆愣在那里,不知该应不该应。女人说:“你就应一声吧!放心,都是没主的娃,一沟民兵,谁知道是谁的,不会有人来领!”

 

王积豆低声唔了一下,转身把给老父亲买的糕点分给了孩子们。四个小土匪尖叫着,一哄儿跑了出去。

 

这天夜里,女人对他说:“你不要跟我闹,不成了我走,领着孩子去要饭,你另寻一个跟咱大一块过。要能成,你就别走了,守着我。我保证不让一个男人再动我一下。你有那病我也不嫌弃。”

 

王积豆在家住了一个月,准时归队了。他把家中发生的事给团长说了。团长沉思良久,最后说:“你说吧,你要是闹腾,我带一个排和你一块回去,你指谁我抓谁,全都送法院;你要是算了,明天我就批你退伍,回去把老婆守住。”

 

末了又说:“你那病,要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要,你老婆生的,总比人家的孩子亲一半,你说呢?你也快四十岁了。”

 

几天之后,王积豆就退伍了。

 

今年夏天,古城西安奇热难耐。打一个电话给张贤亮,张贤亮让我到宁夏躲上几天。去时,宁夏果真凉爽,闲暇无事,突然就想起了王积豆,好在还记得他家的地址。

 

汽车到甘宁县时,已经下午三点了,爬了十几里山路,找到龙门口乡,找到了王积豆──他在一块石崖下躲太阳,别人指给我时,我走到他面前,怎么也看不出他当年的一点模样。他见我来了,并不站起。我很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老王,王老兵还认识我吗?”

 

他老眼昏花,头发几乎全白,眨巴了半天眼睛才说:“你是谁?来收皮货的吗?”

 

“咱们俩是战友,在三团八连,咱俩一个班!你忘了?”

 

“我脑子不好使,记不起来了。你不是收皮货的吗?”

 

这是他的声音。我从他苍老的面孔上也捕捉到了当年脸上的几道皱纹。他是王积豆无疑了。但他的记忆力竟这样坏,无论我怎么提示他,他都想不起来了。最后我说:“王积豆,你当过兵没有?在朝鲜,在青海!”

 

“当兵?我记不起来了。”

 

“你那年在冷湖买藏医的药丸,五块钱一丸,人家两丸,你啬皮,只买了一丸,有没有这事?”

 

“买药丸?收皮货的说给我送来,一直也没来。再来了,我也不要了,白花了五块钱!”

 

他的牙依然很白,衣服也穿得很干净。我用手指在嘴里比划了一下问:“王积豆,你还用盐刷牙吗?”

 

“不用盐了。我用两面针牙膏,是小女子从兰州捎回来的,好用。”

 

“你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子,对不对?”

 

“对,对,都大了,都结婚了。外边皮货的价钱好不好?我有八十张二毛皮子呢!”

 

我想他一定是害过一种病,一种忘记过去的病。说他痴呆,口齿又清楚;说他没有记忆,为什么总记着皮货,还记着两面针牙膏?

 

我失望地站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抬头看了看夕阳,也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竟独自走了,半天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夕阳在他已经驼了的背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颜色。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时时有点怕摔倒的样儿。我真想上去扶他一把,或在他背上猛击一掌,也许能产生一点作用。我只移了一步就停住了。

 

我突然悟道:让他回忆起那已经灰飞烟灭的往事,又有什么用处呢?他今天不是生活得很好么?看来,对往事的回忆,如果不需要的话,那肯定是一种多余的东西了。我又悟到:或许,丧失了对往事回忆的能力,才是绝顶的聪明呢!

 

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对今天,不应该淡漠;对已经过去的,有高山也有流水。高山上有一个太阳,流水里也有一个太阳。

张敏:长安奇人,座右铭:“奇才能传,巧才成书。不奇不巧,不做文章。”主要作品:中篇小说《天池泪》《黑色无字碑》《感君情意重》、长篇小说《死巷》《悬念乾陵》《长安大乱》、电影作品《错位》《神秘旅游团》、电视剧作品《风流大市场》等。自称:“作品不多,堆在地上也就一米高;烧后成灰,也就是多半骨灰盒。”

 

张敏自诩为“张探花”“无聊文人”“散淡的人”“小小的作家”,他将家中凭稿费堆砌起的一座歪歪扭扭的三层楼房称作“文牢”。他才华横溢,卖文为生,远离仕途,无职无权;他放浪形骸,不拘小节,肝胆相照,朋友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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