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人生一站,温柔以待

 

 
 
 
 
 
 
 
 
 
 
 
 

有人说,所谓人生一战,再回首也不过是人生一站。高考亦是如此。不管经由此站你是否通往了理想的路途,这都是你自我积累和磨练的重要阶段。何不温柔以待、从容前行,也许会收获更多的意外之喜。

 
 
 
 
 
 
 
 
 
 
 
 

 

作者 复旦大学 张开润

 

其实我是不太喜欢回忆高中生活的,不是因为苦涩,恰恰是高中生活过于幸福。那时候,困惑容易得到解答,努力容易得到回报,情谊是纯粹的,烦恼是简单的。因此,回忆更是最珍贵的,那些陪你度过青春岁月的人、事、物,那样的美好,却留不住、不可追,怕心痛也好、怕玷污也罢,我不忍去触碰这段记忆。但在颓废、沮丧、迷茫时,它却时常提醒我自己曾经那样向上,我的背后还有那些可爱可靠的人,告诉我不论前路怎样迷雾重重、荆棘密布,都要不忘初心。

 

 

学习成为更好的自己

 

现在回忆起来,高中的每一门科目都担负着独有的责任。理化生是为往后的深造打好知识和思维上的基础,让大家用一套检验、科学的视角来理解世界的运行和美妙;政史地使你能够从人文的角度理解如今纷杂的世界,帮助你抵挡无知或愚昧;技术带给你工程基本功和信息时代的基本知识,是未来能够轻松融入错综复杂世界的百宝箱;数学是众多学术工作的基本工具,是锻炼你抽象思维和严谨逻辑、而你却不知何时会派上用场的基础学科;英语是全球化进程中获取信息的基本工具;语文的任务最为繁重,它兼具了锻炼你的表达与理解能力、提升文学素养的作用,还带你领略人类的真善美,希望赋予你一个有温度、有深度的灵魂。知识的学习传达的不仅仅是知识本身,更是教会你怎样去学、去内化一个崭新的事务,这对你的未来生活将大有裨益。

而作为一个重视意义、精神的人,高中学习时我常常在思考高考的意义是什么。我想对于社会,高考低成本、高效率地实现了全国千万考生的分层,并由此合理地分配社会资源、机会,选拔人才;对于大众,它是一条平等的通道,排除了身体外貌、家世背景、乡土地域、财产收入、社会资源等各种先天因素,使寒门子弟能够用知识改变命运。这是它承担的“区分”、“选拔”的作用,我完全理解这种意义的不可或缺。但它在人心中的分量一旦过重,便变得骨感、坚硬;当成绩成为高中学习的唯一目标时,当“比别人好”成为高中学习的唯一意义时,人会变得短视、冰冷。我们需要明白的是高考除了“选拔”人才,还有“培养”人才的作用。我国对人才的培养不是从大学才开始的,高考前十余年的寒窗也是人才培养的一部分。我们参加高考不仅仅是为了将来能出人头地,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如何学习、学会该用怎样的视角去看待社会、去理解世界的运行规律,是为了解惑、为了心安、为了不被愚弄。对比的对象除了别人,更重要的是自己,学习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领悟高考的初心和温度

“竞争”和“成长”,“选拔”和“培养”,是高考的两元,忽略前者是不负责任地灌鸡汤,忽略后者是自以为是的片面之徒。在我看来,前者是地,后者是天;前者提醒你身后可能是悬崖、是万丈深渊,而后者会帮助你望向天空,通往浩瀚星海。我想,这两者是高考的初心,不管是高考设计者、高考参与者、家长或者老师都应该铭记的初心。

 

我们可以看到,高考试卷和高中教材不仅仅以区分为目的,很多设计更多是为了培养多样的学生、为了有效考查学生的各项能力,只是竞争的激烈使人们放大了对它区分功能的印象。语文中的文言文、诗词这些看似不实用的知识不是用来为难大家的,而是为了让大家成为有中国文化基因、传承中国文化的人;语文阅读和作文有很多的答题技巧和模板,但是得到最高分的一定还是那些对生活、对文学有着长期的思考和积累的人;英语作文千变万化,不是为了让你崩溃,而是希望你借此激励自己掌握各种实用的文体和基本的英语文学素养;理化生不停推陈出新的题型不是为了逼迫你记住一道题的新答案,而是让你放弃这种应试技巧去真正理解原理、培养举一反三的思维;出卷老师不断转变出题重点,不是为了要和你斗智斗勇,让你不断调整复习重点、猜测考点,而是让你对所有知识一视同仁,稳扎稳打,保持对知识的敬畏。

 

 

真正意义上来说,我们不仅为现在而活,更在为未来的自己而活,未来世界是一个未知数,永远无法预料,而在提升自己过程中所积累的那些创造力、学习力、好奇心却是无法从你内心被抹去的珍贵之物。而且事实也证明,只有那些踏实、纯粹的人,才能获得更大的成功。这也是为什么我呼吁大家别太重视高考的“优胜劣汰”的缘由。如果用最利于你自身成长的角度去理解高考,高考学习将成为塑造自己、改善自己的良性过程,你既可以领略教育中高效率高强度一面,也可以感受它的情怀。面对每次考试,你将拥有一个良好的心态。考试不是一场炼狱,而是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展现你成长、进步的工具。人生只有一次,在每个阶段收获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你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超出预期的收获,自然能以平常心面对每一场战役。人们都说只有不忘初心,方能不悲不喜,豁然达观。如你不忘初心,高考也会变得有了温度。

 

 

收获继续前行的动力

高中的很多事情、方法、经历,其实都是在为今后的人生作积淀,而它们背后的深层意义,才是更重要、更值得我们去学习和掌握的。一旦掌握了这些,高中往往能够有个美满的结局,高考也就不足为惧了。当然,高考并不能教会你全部。这就要求我们在专注于高考带给我们的东西的同时,不忘反思高考不能带给我们什么。而这种反思的习惯,不仅会成为你今后自我完善的动力,还会让你更有思辨能力。

 

 

人生不是火车,不是所有的路线都能被精准地计算和规划的。人生能把握的,也不过是大方向而已,重要的不是你抵达了哪里,而是你通向了何方;重要的是你在这摩肩擦踵的人生路上,和同侪相比,是否多收获了一些风景和继续前行的动力。温柔一些面对高考,或许我们可以收获更多。

 

原文刊载于《浙江考试》期刊2018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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